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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发现我们的责任——读《走不出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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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08-10 14:33:38

市法院  王梓臣

北京大学朱苏力教授的著作,不但在理论界拥有广泛学术影响力,也深受实务部门同志的喜爱。我读过他的很多著作,印象最深的却是一本文集《走不出的风景——大学里的致辞,以及修辞》。书中除了几篇研究性论文外,主要精选了他任法学院院长期间的大大小小的讲话。这本书让我重新思考我们的责任。

“发现你的热爱”——不再在司法边缘游走

朱苏力在《发现你的热爱》(2002年迎新致辞)中,翻译并引用了波斯纳的话:“人是这样一种动物,他可以想象成功的生活,却不能接触到它;可以想象永久的幸福,却知道自己会死亡;可以想象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但知道,在自己有生之年,有改善,也微乎其微;可以想象更轻松的生活,当下过的,却磕磕绊绊……意愿无边,干起事来却总受限制;愿望无边,行动却要接受界限的奴役。”教授自己又告诫说:“我们必须学会接受生活,同时创造生活;因为朴素不必定单调,平庸也未必平凡。……勇于创新首先是要从平凡甚至平淡的生活中感受和发现你的生活。”

大学时代的一天,我在图书馆见到一本法学教材,一见钟情,自此与法律结缘,决心报考法律方面的研究生后来顺利考取了西南政法大学硕士研究生。刚入学的时候,常听师兄说很多文章读不懂”,的确,法学博大精深,自己所知甚少,于是我成了图书馆的常客,经常沉浸在法学著述中忘时间。

读书的日子过得飞快,一晃就是三年,我从一名学生成了一名法律实务工作者。通过司法考试后,发现司法考试与所学的研究生课程不一样,亲身参加审判实践,又发现具体办案的要求与书本上的知识区别更大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加强学习钻研,做到业务精通。从那以后,我着魔般地买书读书、观摩庭审、实地调研、撰写审判方面的文章,当自己被调整到审判庭工作时,此前的读书积累为案件办理提供了很大帮助。

“责任高于热爱”——做好司法的每件小事

朱苏力教授在《责任高于热爱》(2007年毕业致辞)中说:“针对你新的社会角色,我又想说一句不大中听的话:做你能做的,而不是你想做的……做你能做的事,因此,既不消极,也非无奈;它的另一意味就是超越,超越那个感性的自我。”在其后的毕业致辞中,他又补充了这个命题:“记住,承担责任,有时不是因为你喜欢,而是尽管你不喜欢。……人生有许多事不值得较真,但有些事必须较真。”

法官的责任是什么?法院工作如何满足人民群众的要求与期待?无数优秀的法官给出了答案。从这些先进人物的事迹中,我所解读出来的是:他们的难能可贵之处,不是树立了时代的丰碑,而是铺就了筑路的石子是因为热爱,是因为责任高于热爱,无论喜不喜欢都要把工作做好力求让每个当事人在与法律、法官、法院的接触中,不丧失或者逐步树立对法律的信心,乃至形成法律信仰:

——一位白发苍苍的陈大妈,不依不饶地非要找她信服的宋鱼水法官,为自己53年前的冤案平反。宋鱼水耐心倾听,让她把憋在心底半个世纪的委屈一吐为快,帮助她不带遗憾地走完坎坷的人生路,走向平和幸福的晚年。

——在审理一起拖欠某汽车配件款纠纷案件时,债务人孟某为了逃债,四处躲藏。金桂兰法官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晚上八九点钟去孟家,一连跑了七八趟,终于把孟某堵在家中,经过反复说服教育,孟某认识到了错误,也深深地被一个女同志不辞辛苦做工作的精神所感动,案件最终得以顺利审结和执行。

……

他们所做的都是些平凡小事。然而,正是这一个个平凡小事,饱含着一名法官对待当事人的感情、态度,承担着司法的责任。今天的中国社会结构,以及经济制度、政治制度和文化制度,都在发生深刻的变革,法官要做的就是坚定不移向实践要真知,提高为人民服务的能力,用细致和耐心履行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走不出的风景”——我们是人民的法官

朱苏力教授在《走不出的风景》(2004年毕业致辞)中说:“你将为之服务、将捍卫其权利的,最终说来,就是他们,而不是什么抽象的正义。那个在你的教科书里常常出现的神圣的‘人民’,说具体点,就是他们,就是像你父母这样的人——一些看起来不那么成功或受过挫折的人,一些聪明、才华、运气都不如你的人,一些虽关心他人更关心自己和自己孩子的人,一些在生活跋涉中似乎失落了理想的人,一些分享了人类种种‘弱点’或称之为‘人性’的人。而多少年后,你可能发现,你就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们构成了这个社会的风景,你的风景不可或缺。

我们是共和国的法官,必须熟知法律知识。在分工越来越明确、专业化程度越来越高的趋势下,应具备某一方面比较系统的理论修养。只有这样,才能拥有与知识有关的某一方面的发言权,才能以知识为手段服务于社会。耕耘于司法实践一线,法官对于法律法规有着本能的敏感和探究的冲动,这种本能和冲动激励着我们将适用法律过程中的心得和思考记录下来,以一种简约的方式求教于同行先学,对中国法律制度完善略尽绵薄之力。

我们是人民的法官。地位独立、行动超然、思维理性,是法官职业本色。司法裁判总是非此即彼,黑白分明,不同于政治思维的权衡特点。在对事实和法律的认定和解读中,彰显的正是法官的批判性思维,这种批判是一种负责任的批判,最终要形成具有推理的判决。因此,“案结事了”不只是当事人不闹事,还意味着这个案件法律真实已经得到认可,相关的法律已经阐明具有形而上的价值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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